“真的。掉地上了。”

青瑶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，闷闷地笑了一声，又抽了一下鼻子。

林长惜把中毒之后的事大致说了一遍。从九苏换血，到灵竹把她带回风族，到灵参树下的苍梧，到八极轮回。

青瑶听完，从他怀里抬起头来，眼睛睁得很大：“苍梧先祖没有升仙？”

“没有。他在灵参树下坐化了。”

“那星凝先祖也是？”

“嗯。他们封了天幕，留在了人间。”

青瑶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：“所以他们守着这天下，守了几千年，结果这天下还是这个样子。”

林长惜没接话。

“惜哥哥，”青瑶抬起头，“你问过我一个问题，说这世道为什么总是弱肉强食。我一直没想明白。”

“想明白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她摇了摇头，“可能根本没有答案。可能从有人那天起，这个问题就存在了。”

窗外天黑了，楼下的街市慢慢安静下来。沈三娘在后厨洗碗，碗碟碰撞的声音隐约传上来。

“先不想这个。”林长惜松开她，在床边坐下来，“你现在的功力到什么境界了？”

“青灵境，这三我拼命修炼，但有一道坎总冲过去去。”

“那今晚别睡了。”

青瑶看着他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帮你冲大德境。”

青瑶的脸腾地红了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：“那……怎么冲？”

“跟下午一样。”

“那、那你轻点。”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耳根红透了。

林长惜伸手把她拉过来，她顺势倒在他怀里，仰起脸，主动凑上去吻了他的嘴角。

林长惜愣了一下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
“你别管。”

他没问完，就说不下去了。

——

天色微亮的时候，两个人才盘膝坐好，闭目吐息。青瑶的呼吸越来越沉，越来越稳，经脉里的灵力从丹田往外涌，像涨潮的海水一样冲过一层一层的关隘。

她猛地睁开眼。

眼里闪过一道精光，一闪而逝。体内的灵力翻涌到一个新的高度，经脉被撑得鼓胀，那股力道沉甸甸地压在丹田里，像随时要冲出来。

“青灵境巅峰了。”她转过头，看着林长惜，嘴角咧开，露出一点得意，“还差一步。”

林长惜点了点头：“快了。”

“惜哥哥。”青瑶把身体靠过去，脸贴在他肩膀上，“谢谢你。”

林长惜伸出手指按在她嘴唇上：“别谢我。我们本就是一体，同生同死，永不分离。”

“嗯。”青瑶握住他的手指，贴在自己脸上，“同生同死，永不分离。”

安静了一会儿，青瑶抬起头：“惜哥哥，等击败妖兽，你跟我回灵族一趟吧。把爹接出来。”

“爹还好吗？”

“我来之前刚见过他。他老了很多，但还撑得住。”她顿了一下，声音低了半拍，“他要是知道你还活着，一定很开心。”

林长惜眼眶热了一下，偏过头去，清了清嗓子。

“先救金族。”他说，“救完金族，救完百姓，再去接他。”

青瑶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窗外，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街市上开始有响动了，扁担吱呀吱呀的，卖早点的摊子冒起白烟。

林长惜站起来，把外衫披好，回头看了青瑶一眼：“走吧，该上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