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眠站在分厂仓库门口，她看了一会儿，转身对周小燕说。

“分厂仓库也加固，窗框加铁条，后门换双锁，前门加岗，从今天起仓库二十四小时有人盯。”

“行，我明天找人焊铁条。”

“你盯分厂，我盯总厂，两个人各盯各的，有事打电话。”

沈眠回了总厂，下午赵科长来了，他看了窗台上的铁丝和地上的脚印，又问了方知意和周小燕，记了两个人的长相特征，他站在仓库后门口。

“这两个人我大概知道，岭脚公社周家坳的，一个叫周大壮，一个叫周小瘦，两个人以前在公社砖厂干过，后来不干了，游手好闲，前阵子跟一个外地人混在一起，外地人姓什么不知道，在临省开厂，搞干货。”

“临省开厂，搞干货，是不是赵德厚他哥？”

“可能是，赵德厚他哥挖周小燕没挖动，他可能找人来搞破坏，撬窗没撬开，下次可能放火。”

沈眠站在仓库门口，她看了一会儿，转身对陆征说。

“你明天跟我去临省，找赵德厚他哥，问他是不是他派的人。”
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
“你跟我去，两个人，他要是认，我报警，他要是不认，我警告他，他再搞事我报省外贸厅，取消他在临省的外贸资质。”

“行，我明天跟你去。”

第二天两人去了临省，赵德厚他哥的厂在临省北边一个镇上，两间平房加一个院子，沈眠和陆征站在院门口，赵德厚他哥从办公室出来，他看见沈眠，愣了一下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“前天夜里有人撬我仓库窗户，一胖一瘦，岭脚公社周家坳的，周大壮和周小瘦，他们说是你派的。”

赵德厚他哥脸上的笑收了。

“我不认识什么周大壮周小瘦。”

“你认识，他们两个以前在公社砖厂干过，后来不干了，前阵子跟一个外地人混在一起，外地人姓赵，在临省开厂，搞干货，就是你。”

“你唬我。”

“我没唬你，周大壮和周小瘦我报警了，赵科长在查，查到了你，你挖周小燕没挖动，找人撬仓库，撬窗没撬开，下次放火，放火是刑事，你判得比赵德厚还重。”

赵德厚他哥站在院门口，他的脸涨红了，但他没说话，沈眠看了他一会儿，转身走了，她走到镇口，上了回桐县的班车，陆征坐在旁边。

“他会不会再搞事？”

“他不敢，他厂子小，产量低，渠道少，他挖人撬单是暗的，搞破坏是明的，放火是刑事，他判得比赵德厚还重，他不敢。”

“你上次也说他不敢，他这次撬了窗户。”

“撬窗户是未遂，放火是既遂，他这次没得手，下次不一定，我回去把仓库加固，加岗，他再来我抓现行，抓到了报警，他进去，厂子关，渠道断，客户丢。”

陆征看着窗外，临省的田野往后跑，他看了一会儿。

“你明天加固仓库，我盯厂里，赵科长那边我催，周大壮和周小瘦抓到了，赵德厚他哥就翻不了身。”

“行。”

沈眠回了总厂，第二天仓库加固，窗框焊了铁条，后门换了双锁，前门加了岗，二十四小时有人盯，分厂一样，周小燕盯了两天，没再出事，赵科长那边传来消息，周大壮和周小瘦在岭脚公社抓到了，他们供了赵德厚他哥，赵德厚他哥被传唤，外贸资质暂停，厂子关了，渠道断了，客户丢了。

沈眠把这件事记在本子上，赵德厚判了，他哥关了，两兄弟一个坐牢一个关门。